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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背包再沉,也都是母亲对我深深的爱感恩励

时间:2018-07-13来源:三国王者网

  即使背包再沉,也都是母亲对我深深的爱
  
  去年骑完西藏后,正好有机会回家过中秋节。自从上大学和工作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家和家人一起度过中秋节了,算算大概有七年的样子。每年基本都是冬天过年放假,才在家待几天,以至于当我看到家乡的树枝繁叶茂的样子,都感到有几分恍惚。想想也是,过去的这些年,每次在家都是冬天,枝枝杈杈都带着北方冬季特有的萧瑟,已经好久关于绿叶的印象了
  
  回到家里,跟老娘坦白交待了自己骑行西藏的事。先斩后奏,反正我都平安回来了。想着自己不告而别,即使现在年纪大了不挨打了,骂几句总还是免不了的。没想到并没有挨到老娘的骂,反而见到温暖的笑,娘说你瘦了,嗯,瘦了,年轻人,还是瘦点好。而我发现母亲的额头又多了白发,皱纹也更深了一些。
  
  然后跟老娘讲自己骑车的事。比划着墙上的地图,先向告诉她西藏拉萨在中国的哪里,又比划着告诉她骑行的轨迹。娘像小学生一样听得入迷,连连点头。如果说在外人面前,按照中国的传统品质,还是要谦逊低调些,但在老娘面前,我把自己所有的骄傲都毫不保留地展现给她。我只想让娘确定一件事情,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如果能让自己老娘开心,我愿意自己做得更嚣张也更出色一点。不同其他人的惊讶羡慕反对耻笑,娘听完后只微笑着淡淡说了一句,我就喜欢有出长(zhang)头的孩子。嗯,这是河北方言,大致就是有出息的意思。
  
  感谢我的母亲,对于一个从未出过河北省,最远只到过石家庄的女人来说,即使她不知西藏在哪里,也无法彻底理解这件事对我人生有怎样的意义,仍然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相信并支持她的儿子
  
  后来我对着电脑,一张一张地讲去西藏的照片和路上的惊险故事,我单纯地以为如果讲的绘声绘色一些,母亲会为我而骄傲,却没想到母亲听到暴雨悬崖滚滚怒江水之后,一改之前支持的态度,神色担忧地说,再也不要出傻了,以后别去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嗯,不去了,就是去之前,我也上保险了,要是有意外,能给咱家赔五十万,我也没给咱家做过什么贡献,有这钱,你们就过好日子了。本来还在床上爬着的母亲,闻言惊坐而起,跪在床上,不容置疑地语气,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赔五百万,赔一个亿都不让去,都换不回我的儿子!
  
  我从未见过母亲那样坚决的表情,在那之前,也意识不到自己在母亲心中比整个世界都重要!从支持到反对态度的转变,都有着母亲对我最深沉的爱。后来我在家老老实实地呆了几日,等我准备去北京之前,老娘问我想吃些什么,我想了想就说茴香馅的包子吧。
  
  如果说我对童年美食有美好回忆的话,大致就是二月二烙得粘面火烧,端午节娘包的个头很大的粽子,高粱面的年糕,还有更小的时候家里请人干活买来的烧鸡,娘偷偷撕下来塞给我的一小块鸡皮而这茴香馅的包子,大概是除了节日之外,我可以比较常享受到的美味之一了,但一定要放凉了吃,热着吃口感一般。等放凉以后,咬上一口,满口留香,真是人间美味。
  
  这么多年在外飘荡,很少见到有卖的,也就很少再吃到了。所以当母亲问起时,我就有些想念起茴香馅包子的味道来,顺口就说出来了。
  
  母亲听了后笑着点点头,第二天上午,她骑着自行车走遍了所有的菜店,回来时,话里满满都是遗憾,说怎么到处都没有卖的,一会我再去集上看看。我连连说没事没事,不吃也没事,我就随口说说。说真的,我对这包子的想念,绝没有到折腾老娘四处奔波的份儿上。但娘的遗憾,比我还要大。她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闷闷不乐好久,也不说话。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等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到她提着菜篮子又骑着自行车出门的身影再回来时,她的菜篮子里已经多了两把小小的茴香。娘乐开了花,说就剩这两小把了,我就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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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我忍不住要流泪,办公桌上的风扇嗡嗡地转着,日光灯电流声嗞嗞地响着,在整个中国最繁华也最荒芜的都市,在偌大的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在这万家团圆即将团圆的日子里,此刻,我忍不住泪流满面,为在遥远的远方最爱自己的这个女人。在印象里,娘也曾为我哭过。
  
  2004年,上大学第一年,等大一放寒假时我回家,娘跟我提起这事。因为上大学时可以迁移户口,我就把户口迁到大学所在地长春了,我忘了是不是告诉她这样的事,好像是说过。后来恰逢家里换新户口本,娘诧异地发现户口本上没有了我的名字,她用自己半个人生辛苦哺育培养地二儿子,居然没了,在户口本上居然凭空地就消失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去想什么户口迁移政策,她只是出于一位母亲最朴素最直接的简单情感,以为国家抢走了她的儿子。在那个午后,娘揣着这个崭新无比的户口本,对着空空地插页,傻傻地哭了一个下午。还能怎么说?有这样傻的娘,才有这么傻的儿,才有这么傻的我,一直在内心的最深最深处,有着最最浓厚的幸福。
  
  来北京后,为了多挣些钱,我常常加班到很晚,晚上打电话时,就会说自己最近很忙,工作很累,想多挣点钱。娘总是说,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吃好点,别舍不得吃。
  
  在女人们逼迫着自己更努力,更奋斗,挣更多的钱,买车买房买一切的时候,在很多人期盼自己更成功更出息,有更多的个人价值的时候,在我对这个世界的渴望和野心也渐渐蓬勃,给自己更多焦虑和焦躁的时候,母亲会轻轻地告诉我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成功不成功,平平安安就好。(感恩 )而她也不知道,自从工作有了自己的收入后,在饮食上我已经从来没有节省过了。她不知道我在外面的情况,但还是会一遍遍地嘱咐我说,吃好点,吃好点。末了,还不忘叮咛一句,早点找个媳妇吧。
  
  母亲曾得意地跟我说,开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她立马让姑姑带着她去,买了市场最好最贵的被面被里,都是纯棉的,花了七百多呢。老家风俗,儿子结婚娶媳妇,盖新房,还要几床新被子。娘说特意种了两分地棉花,棉絮都弹好了,就等着我娶媳妇,给我做最新最新的被子了
  
  我曾为自己喜欢过和喜欢着的女人花过很多钱,请客吃饭买衣服看电影送鲜花送礼物用自己挣来的钱,爱自己心爱的女人,我一直觉得理所应当,男人挣钱就是要给自己爱的女人花啊,但我却从未真正地为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做过什么。
  
  毕业后的第一年冬天,不顾反对,在我的坚持下,我给父母打了洗脚水洗脚,摸着母亲粗糙的脚,细细地搓了一遍,还剪了脚趾甲。后来娘说你剪的趾甲太短了,穿鞋走路有些疼,我讪讪地笑了。
  
  再后来,我说再给娘洗脚,她就再不合作了。但是父亲偷偷给我讲母亲和其他母亲比赛谁家儿子孝顺的事。几位母亲聚在一起,相互炫耀起自己家儿子给家里买了什么什么东西时,母亲会骄傲地说起自己儿子给她洗过脚这件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事,或许已经成为她的最大欣慰了。
  
  临回家打电话,我一如既往地说,娘,过节家里还缺什么不?我给你带回去。娘一如既往地回答说,家里什么都不缺了,你别乱花钱了,外面东西挺贵的,早点回来吧。
  
  我很自责,愧疚,其实我从未理解过自己的母亲。在之前回北京的时候,母亲往我的背包里塞满了花生、梨和自己家酿的葡萄酒。我说太沉了,娘,我还得转车,背着这么沉的东西不方便。母亲坚持要放,我着急了把背包一扔,生气地说把东西都掏出来,一样都不带了,母亲就埋怨,年轻小伙子,这点东西还背不动?等到了北京打电话,我还埋怨母亲说,不让带非给带,葡萄酒都撒了,弄得背包黏糊糊的,衣服上都是酒。娘在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就小了,喃喃地说,走之前我都拧紧了啊,真的都拧紧了的
  
  等后来许久福建癫痫医院那家好之后我冷静下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不已,打电话道歉,我妈愣住了,她早就忘记这样的事了,我说我不该和你说气话,娘说谁拿你们的话放在心上啊我暗暗发誓,这次回家,我要给娘洗脚,即使她反对,我保证脚趾甲不会再剪太短了,我要给娘捶背,让腰疼缓解缓解,我要陪着娘说话,说到她烦我了为止
  
  等再回来时,她让我带什么我就带什么,她恨不得把她的所有好东西都让我带走,那我就乖乖听话,我不会再发小孩子脾气,因为我知道,即使背包再沉,也都是母亲对我深深的爱。

  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在你小的时候,总是喋喋不休地告诉你,不能撒谎,撒谎的小孩会长出长鼻子,就像小木偶匹诺曹那样。于是你就信了,不敢撒谎,不想长出丑陋的长鼻子。
  
  可是,你后来渐渐发现,这个教你不要撒谎的人,原来最爱撒谎。
  
  你最爱吃的东西,注定是她最不爱吃的东西。譬如吃鸡,她总说不爱吃鸡腿、鸡翅、鸡爪,而这些恰恰是你最爱吃的。于是,你心安理得地啃着鸡腿、鸡翅、鸡爪,一边纳闷地想,多香多好吃啊,怎么会有人不爱吃呢?可是,有一天你透过厨房虚掩的门发现,她正在啃你啃剩的鸡翅、鸡爪。
  
  那天你在玩风车,满房间跑来跑去,她正扶着门框不知在看什么。你呼呼跑过去,碰到了敞开着的门,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挤住了,听见她啊的大叫,你吓得大哭。她用另一只手攥着被挤的手,过来告诉你,没事的,她不疼。她努力保持着的有些难看的微笑,让你止住了哭。后来几天里,你看到她的手肿得像小馒头。
  
  后来,你长大了,读初中,要住校,你舍不得离开她,她就说,谢天谢地你终于要住校了,我耳朵根可以清净几天了。你真以为她嫌你在家吵得慌,于是赌气地头也不回就去了学校,两个星期没回家。后来,你听邻居说,你不回家,她伤心得直抹眼泪。
  
  你读大学了,喜欢上班里的一个女生,经常给她买礼物,生活费花得光光的。你写信回家,说要买辅导书,她很快就汇钱来了,说只要是买书,她支持,她现在在村里的砖厂打工,活儿一点都不累。你暑假回家,见她没在家,就去村外的砖厂找她。离着老远,你就看见她了,她推着一辆装满土的独轮车,腰弯成了弓形,在吃力地上坡。
  
  你毕业参加工作了,风风火火忙事业,天南海北跑业务,有时经过家乡也不回。她偶尔给你打电话,只是说,没事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在外面好好干,家里挺好的,别挂念家。于是,你认为她真的挺好,家里一切都好,就放了心,一年没有回家。(感恩 )年底回家,去邻居家串门,邻居说,你这孩子,可真狠心,她去山上采草药,腿摔骨折了,你都没回家照顾她一天。
  
  如今,你和她坐在一起时,每每看着她头上花白的头发,总想给她讲讲小木偶匹诺曹的故事,就像你小时候她给你讲的那样,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千万别再撒谎了,撒谎的人要长长鼻子。
  
  可是,现在你也学会了撒谎,你买了贵重的东西,总是把商场贴的标签撕掉,然后告诉她,很便宜,商场大降价呢。于是,她才不会生气。你在工作上遇到了挤压,受了很大的打击,但是你给她打电话时,总是用很高兴的语气,说自己工作挺好的,让她放心。
  
  你告诉自己,今后,也要学会做个爱撒谎的人,为了她的微笑,为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撒谎的人母亲。

  心结
  
  文/于月
  
  母亲给病重父亲换下湿衣服,他突然全身一挺,医生抱怨母亲私自活动。父亲的死成了我心里的烙铁
  
  (一)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父亲的死。
  
  那天,我和妈妈匆匆赶到码头的时候,父亲正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周围围满了辽宁治疗癫痫那家好不相关的人妈妈脸色惨白,她一把搂过地上的父亲,而我惊呆在一边不知所措。
  
  有医院的救护车赶过来,然后我和妈妈一起护送着昏迷的父亲到了医院。
  
  医院的最后诊断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用药过后,父亲的抽搐停了,只是持续40℃以上的高烧,护士们在父亲身体的四周布满了直接从冰箱里取出的冰块降温。
  
  当体温下降后,父亲的神志有点恢复过来,他不能言语,但他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淌。我没有见过流泪的父亲,所以我的心很慌很疼也很无助。
  
  妈妈在医生的催促下一直在忙碌,一会儿交钱一会儿领东西一会儿被喊去交代病情当她能够停下来的时候,她就坐到父亲的旁边,不停地揩父亲脸上滚落的泪水。父亲四周的冰块逐渐被父亲的体温融化了,然后父亲的衣服就湿漉漉地贴在父亲的身上。妈妈吩咐我到附近的商场去买内衣,然后和我一起动手给父亲更换。她说:父亲不喜潮,我们不能让他难受。
  
  然而,换过新内衣的父亲突然全身一挺
  
  医生们抢救无效后有人就抱怨:谁叫你们私自给病人换衣服的,这种病症最忌大幅度动作!
  
  嘈杂的抢救室内,医生的这句话像块沉沉的烙铁从远处随意地掷过来,然后落进了我十二岁的心脏。
  
  (二)
  
  母亲带着我和弟弟一起过,无数的艰辛酸楚和苦痛。
  
  我和弟弟跟着单薄的母亲过,无尽的冷落嘲笑和孤寂。
  
  没有父亲的孩子是一棵乱草,在或欺侮或怜惜的目光里,弟弟忽然长成了乱蓬蓬尖利利的样子。半大的他像一头小雄狮,随时准备着应对各种伤害,包括怜悯。他野马般的不驯令老师头疼令母亲伤心,在大家一片坏孩子的责怪声中他更加抗拒一切,包括家里人对他的好。
  
  他常常粗暴地打断母亲不耐烦地冲出家门,他脾气发作的时候会撕扯我的头发会抢走我的课本
  
  即使如此,我一点也不恨弟弟,我明白他这样的原因。
  
  我曾经亲眼看到他被好多男孩压在身下挣扎。当我哭喊赶退那帮小子的时候,站起来的弟弟却狠狠地揩掉嘴角的鲜血冲着我叫嚷:谁要你用眼泪来救我!你们就知道哭!哭!哭!!
  
  然后,他恨恨地转身离去,丢下独自抽泣的我。
  
  弟弟需要一种坚实的安全,而这,是柔弱的母亲所无法给予的。在失去了父亲的旷野中,弟弟一定感受到了这无尽的孤单,孤单中他只好插满尖刺来掩饰自己的脆弱所以,我不恨弟弟,相反,却迁怒于被弟弟的蛮横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的母亲。
  
  在三个人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冲突里,我越发沉默越发喜欢书籍,我下决心要学懂好多好多的知识,我不要成为母亲那样因为无知而葬送了父亲生命的女人。
  
  母亲只能默默地不停地操劳,不是在地里就是在家中。我看到了她忙碌里的重重心事,我看到了她苍白脸庞下郁郁的苦;我常常从读书的间隙里望过去,四十岁的母亲全身写满了伤心疲惫和憔悴给予她打击的也许不仅仅是父亲的死,也许还有她不听话的儿子和她不怎么讲话的女儿。
  
  我不忍看也不忍想,我总是躲进被窝里任泪水在脸上恣意奔流,我知道我是不应该这样对待母亲的,可是十二岁时那嘈杂的一幕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父亲拽住我的小手不能言语。母亲给父亲换过衣裤,父亲就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如果,没有母亲的轻举妄动,我们是不是依然活在父亲的绿阴里?这个疑问像梦魇一样紧紧地盯牢我,使我总是透不过气来。
  
  (三)
  
  弟弟初中毕业后就到外面学了烤面包的手艺,然后在集镇上开了个小小的面包房。还是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只是他后来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乌鲁木齐公立癫痫病医院女孩,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我一直在外面读书,从大学读到研究生,因为弟弟生活的安顿,我的读书生涯越发安心自在。
  
  在书本的熏陶下我长大了,知道父亲的死不能责怪母亲,医生的那句话也许仅仅是不负责任的推辞他们应该告诉母亲那样的父亲是不能动的,母亲是个农村妇女,她不懂医学,我为什么要对她有那么高的要求呢?
  
  可是,我还是不愿意回家。我承认少年时的压抑已经深深地埋在我心脏里了,回到家,它们就会从心底下冒出来,冲破我浮在表面的快乐。
  
  那是种我无法说得清道得明的根深蒂固的东西,注定了我回家的旅程里充满了忧郁的阴森。
  
  弟弟为母亲装了电话,所以我经常打电话回家,知道母亲很安静,知道弟弟很忙碌,而我的学业也一直很紧张(这一直是我不归家的借口)。
  
  (四)
  
  快毕业那一年的五一节,我还是回家了,学识告诉我,我应该回家,应该陪陪自己不再年轻的母亲。
  
  当我突然出现在母亲视野里的时候,母亲愣住了,然后她就站在那里反复擦眼睛,似乎不相信远处站着的是她的女儿。
  
  她还是醒悟过来了,急急地走出麦地打开那两扇虚掩的家门。
  
  堂屋家什柜上,父亲依然在静谧地微笑,和照片上父亲的年轻相比,母亲的花白头发恍若隔世。岁月就这样不在意地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我有种很沉重的感觉。
  
  我不看父亲,也不想父亲,我故意用轻松的口吻对母亲说:我坐了一天的车,饿死了!
  
  母亲蹲在地上掏橱柜深处的备用碗碟这是家里来人了才用的碗上面落满的灰尘说明母亲已经闲置它们很久!想好了不伤心的,但我的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整整三年了,我没回一次家,母亲就是用那一大一小的两个碗默默地进行着她简单的一日三餐,她的日子也如那两只叠着的碗,寂静沉默而又缺乏生气。那么,靠这边的弟弟呢?他也没回来过吗?
  
  母亲说弟弟很忙,她也偶尔去帮帮忙,弟弟忙起来就很暴躁,有时为了不惹他生气,母亲就趁他出去送货的时候帮弟的女朋友忙忙。
  
  妈妈,你纵容他!都有女朋友了,你还这样迁就他,将来你在媳妇面前怎么做人?
  
  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他的脾气,为娘的怎会计较他,要不是你爸走得早,你弟又怎会变得这样母亲盯着灶膛里的火: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老想起你爸临走前的情景他抓我的手摸他湿漉漉的身子我不应该听他话的,我不应该替他换衣服母亲狠狠地抹着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一个劲儿地滚下来,我想起十八年前那揪心的一句怨言这句怨言让母亲沉沉地背负了十八年!为了这,她一直在我们姐弟面前低头做人,一直在我的爷爷、奶奶面前低头做人,一直在亲戚们面前低头做人可是母亲,我的善良厚道的母亲,她不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她不知道要怪也只能怪不负责任的医生!
  
  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伤心的母亲,十八年来我第一次离母亲这么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苦的,我一直驮着那个沉重的心结在苦读,通过读书找到了打开心结的钥匙,而我的母亲呢?(感恩 )没有书本告诉她她没罪,也没有人告诉她应该去责怪谁于是,她把那个负疚背在自己身上,整整十八年
  
  (五)
  
  我用我所有的知识劝解母亲,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懂,但我希望她心中的那块死结能打开一些,哪怕仅仅是被我理顺了一点儿也好。
  
  我还决定拿出姐姐的身份跟弟弟做一次长谈,他还不知道母亲心中的负疚,我要告诉他母亲这么多年来承担着不应承担的重压,我们不懂事的抗拒只会让母亲的负疚感越来越重
  
  所以,弟弟,请你别再对母亲蛮横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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